2012年04月11, 10:38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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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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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弟弟的第二封信

我亲爱的弟弟:
早上醒来时头疼得不能行,睁开眼就看到那本白色封皮的书半头几页半卷曲着放在枕头边,我突然就像咳嗽病人从专注的梦里醒来突然捕捉到喉咙发痒的感觉一样,重新痛苦欲绝。
上一封信你可能还没收到,我立刻就写了这第二封,因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说完,在那样的夜晚说也说不完,我现在就想逃走一个人生活,慢慢那些欲望就会淡化吧?我很羡慕你能够用游戏来暂时放纵,早在几年前我也这样干过,当时没人劝我,一次路过米奈希尔港时(当时虽阴云笼罩,港口却完好)突然就感到莫大的悲伤,如果不从那些事情里汲取力量,可能后半生从此失去了照镜子的勇气。我是多么希望你可以怀着与我截然不同的目的一起努力上进,现在的我觉得这才是逃避悲伤的最好方法。昨天我在围脖写了简单的几句(如果可以称作诗),比喻不怎么恰当(其实完全没问题),得到的回应是两位朋友善意的玩笑,我还在不停地看在线好友里关注了我的(被错爱)作家、出版人、写手、文化学者、有思想有深度的青年才俊,他们会嘲笑我吗?我就是这样的不自信,毕竟事关情感人们就会变得矫情造作,但事后想想,不丢人。这本是很美好的事,尽管有小清新之嫌,带有理性的人们不屑一顾的感慨,他们可以成为我的“敌人”,但他们如何成为爱的敌人?
我写这第二封信可能还由于,有点浪费了一个夜晚的长度,没有副歌的演唱让人不爽,但更关键的是我仍在想昨天的问题,可能有了新想法。我记得上一封信我提到闭门造车的田中慎弥,三十年磨一剑,其实在文学上是有先例的。博尔赫斯也是老牌宅,也近乎可耻地被母亲供养,他独立于自己的世界思考和创作,全世界各个角落都有他的拥趸。仍是那句话,这些成功不可复制,我原来设想的方法是那样可笑。但那努力是可复制的。我仍可以拼搏以接近梦想,不是只会玩弄点词句写一写抒情信的空想家。我无能,无法用唯一的长处铺设一条通往花园的路,也许谁都不可能,写作这种智慧的方式不能被我用以如此功利目的性地使用。
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每天打开浏览器第一件事就是同时登陆围脖和G+,尽管那样不情愿在一无所有时见她,我还是忍不住。有时见到她更新了一条消息,翻译过来,又翻译回去,500条评论总是满满的。我也想评论说点什么,可是抢不到机会。即使抢到了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倾诉心声像个白痴一样吗?不缺这样的粉丝,不缺和我一样带有妄想的人,我宁愿相信他们也是深深爱着她,美好痛苦扭成一棵树。每个人都有自己爱的方式,故事不同,痛苦却相似。我比很多人强,因为我不害怕面对自己内心,我坦诚如春雪寒风,而那些深深压抑自己情感的人,或者不是自己情愿,将饱受更多更令我同情的痛苦。那些情感压抑久了要腐烂变质,滋生细菌,腐蚀你扭曲你,让你变得面目可憎。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勇敢,毫不畏惧与潜藏在四处的广大粉丝为敌,可能勇气来自冲动和激情,并不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表情,但既然爱一个人就无可奈何要这样。我为什么不踏踏实实与平凡普通的小姑娘们恋爱结婚,非要做这种庸人自扰的可笑事,我自问过也得不到解答。你觉得如何?我是这样一个疯子般的哥哥,我是痛苦的小丑,可怜可悲不自知。
纳博科夫在说吧记忆里回忆了离开俄半夜凉初透国之前最后一位情人的模样,他们偷玉枕纱厨情,他们拥有彼此,他们比我幸福万倍,可最后在那个俄历三月到来之前被迫从一辆火车开始分别和游离。自此,再怎么充满情意的书信也无法拉近流莫道不消魂亡的小伙子与她的距离,登上火车那段我记得尤为清楚,纳博科夫弄掉了自己的手杖,在汽笛鸣响列车已缓缓起步的最后一刻才踏上去(一位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强壮的手臂接受了他),我有理由相信这里是他咬着牙写的,一个人无力对抗时代、时间、历史或者政局,深切地感受到自我的渺小,那种辛酸无力的挫败感是除了离别之外另一种巨大的痛苦。如今的我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对抗时代和地域,这种隔阂仿佛让我永世都不得跨越,但我一如少年漫画所展示的那样虔诚又勇敢梦想着感动什么样的神明以求怜悯。是这么卑微和弱小,所以才要努力,我爱她,这就是一切。
不知道还要多久,这样的痛苦。这么不真实,这么虚幻。我无法得到通常的爱慕中有意无意的回应,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无法用过去的经验积累小小的满足感,即使我写了许多东西(将来还要写更多),她连看都看不到。从来都不曾有这样的机会让我在她面前闪耀成明星,表现自己的智慧和气魄,也不可能让我小心翼翼表达细微的关爱,通常的办法突然都不管用了,要怎么办呢,我根本不忍心继续沿着这条路想下去。原谅我弟弟,我自顾自讲了太多,有可能忽视了你的感受,其实我也一直都是自以为知道你的痛苦,我太毒舌太腹黑揭露过你的枷,你却对我没有怨恨(或者有)。我要向你道歉,爱本身就是人类最奇妙的幸福和最苛刻的痛苦,我何必曾经加重你痛苦的一端呢,对不起弟弟。我慢慢就变成了曾给莱特的长短句里,那可笑的情感哲学家了,最近写任何东西都写不长,今天上午的第二封可能就到这里。

此致
Pan
4.11.2012

2012年04月11, 2:13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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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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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弟弟

弟弟:
展信安好。时间是11日零点刚过,我已经关了电脑铺好了床并开始阅读一本睡前读物,脑中乱成一团,于是爬起来摸黑给你写这封信,一是想切实地找这么个机会好好对你说一些话(我还能对谁说呢),因为我是这么孤独地爱着你;二是或许可能通过这种方式稍微减轻一些我的痛苦,寻求一些理解和安慰。我不知道写完这些会是几点钟,而我接下来两天还有更为繁重痛苦的工作要在白天完成,但这个夜晚别无选择。
我的那本睡前读物是三岛由纪夫的《春雪》,拆掉了封皮就洁白素净真的好像雪,刚才在床上我只读了一页就忍不住爬起来,并不是因为写得不好,相反,三岛他们一部分人总带有略去了拉丁美洲、俄半夜凉初透国、法莫道不消魂国等等那些我敬仰的作家的风骚技巧之后、显得纯朴自然的特征。但我选择从这本书入手开始了解他们的世界,完全出于另外的理由:三岛的名字Yukio,以及书名中的“雪”,都是笨拙的我自以为是的暗喻,暗合了我心爱姑娘的名字。就是这么傻逼,成为我又一段黑历史。
是的,我就是这么一眼爱上那位姑娘,远在天边,远在屏幕对面,闪闪发光,但我偏偏是这么个既容易被一时的情绪影响心智,又很可能做出冲动疯狂举动的二货。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悄悄逃离了生活,远到异国他乡隐居,那不是因为什么塞林格情结,纯粹是为了接近她而已。在岩井俊二的电影里面对逝去的旧情人,人们开始用睹物的办法来回忆,无论是对方的遗物还是遗迹,都可以拿来徒增悲伤。我就是同样一个带有严重的这种情结的家伙,这样的行为可能会滋生出一些新的痛苦,一些新的作品,但我想要的永远都不是这些。如果那天真的来临,我可能会在皇徳寺台徘徊也不一定。我两天前发了条围脖数落亚洲的指弹大师,他们有最好的抒情小品,但总不合我心意,因为他们太过温柔和善良,太急于展现声音上的美。你想,少年梦哪里会像岸部的琴声般温和惆怅,少年梦是痛苦的啊,因为梦永远闪烁在远方,即使拼尽全力耗费了一生觉终于得到,也远不如心中早已美化无数遍的那个形象。我是个顽固拧巴的人,不想妥协于世界太多,可非她不娶的话说出大概就要后悔,正是深深明白希望渺茫,才会面对老德米特里·纳博科夫悲伤了许久,那简直就像我的未来,七十七岁未婚长眠。我喜欢他的父亲,身为作家的纳博科夫,如同自己从未谋面的祖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乃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不孝子,可我痛苦又无法改变,这就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换来一片嘲笑也不怕。
我原本以为可以用来自救的方式,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拼命接近我的爱人,至少能成为她近旁忠实且无悔的追随者,穷尽一生,受尽非议。而我努力的方式如你所知,便是这漫长痛苦的写作。写作一开始是我的爱好,从十岁拿到第一笔稿费起,而今却是我的苦行路,我容易在短暂的荣耀里沉迷自拔,只要有两个人的夸赞就能让我极大满足孤芳自赏,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参加什么文学比赛,拿什么看似很美的奖,又竖起什么领袖的励志故事为榜样。就算是看似很厉害的田中慎弥君也不该当做榜样。正是因为想到了田中,我在睡前谷歌了芥川奖,看到百科词条里的年轻获奖者,大江健三郎23岁,与现在的我同龄,顺着蓝色字体的链接一路点下去,优美的安娜贝尔·李 寒彻颤栗早逝去,不用复制去查我就知道复杂的名字是爱伦坡的,这样的自满觉得自己懂的真他娘的多谁都不如我了。我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个令自己讨厌的人呢?而在田中慎弥君的谷歌结果中就赫然有那么一篇作家叔叔送给文学寄生虫侄子的信,抽打的正是我这个侄子的脸。我羞于承认在去年离职的几个月里我那些旧的痛苦来自于一位朋友结婚另一位朋友父亲病故没钱出礼,当时我就有去做另一个田中慎弥的想法(虽然当时田中还没有出现在媒体视野中,他那高傲狂放的获奖感言还在腹中积攒),我的妈妈经营着县城里的家电摊位,她的收入对于我和我爸爸来说永远是个迷,但那足以养活我到很久之后,如果我真的决定做一个田中慎弥的话。最终我还是回到了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工作室,暂时告别了往日的痛苦,迎来了新的痛苦,将来还会有未可预料的痛苦。是这样,我越来越清楚地明白,写作并非一个可以直达那个世界的快车,也许一辈子我都无法前行半步,写作、音乐和绘画从来都不是一个带着梦想的年轻人能够凭借之迅速出人头地的方法,更多不可控的因素影响着这些行业的人们,如果你相信命运的话那这就可以称为命运。
但那姑娘已经20岁了。时光多么严厉啊,你说说看20岁的姑娘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满怀,还能耐心再等上几个年头才拥有爱人呢?等不了啊!我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我是那么深沉地不切实际地爱着她,却要接受这样的现实,我的痛苦远比那些去隔壁班表白最终带着一脸沮丧归来的小勇士们大得多得多!正是由于经常思考,自己就越来越清醒,最终可能迎来的结果怎么看都不是想象里的蜂蜜酒。我的大眼睛姑娘,我笑不出来,越是美丽越让我痛苦,越是事业蒸蒸日上越让我痛苦,越是辉煌越让我痛苦,我的弟弟这些你可明白呢?
两天前正是我去城市之光书店买下三岛由纪夫的那个晚上,我对同行的朋友说出了一个疯狂的极端反东篱把酒黄昏后人类的想法,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海啸中对面的岛屿沉没,无家可归的人们被迫流离到我们的国家,这样无论是我们爱的人,还是我们恨的人,都近在咫尺。我甚至是很认真地说出这些话,眼中可能还带泪光,不是酒呛的,也不知道有谁当真。这样那姑娘至少真的成了楼下班的大小姐,即使此生收了成千上万卡,也还能找得到她。赛博朋克爱好者是不是都有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幻想症?千万千万别告诉她是我的想法给千万人带来灾难痛苦,别告诉她是我在想象中毁灭了她美丽的家乡,淹没了萨摩岛津的海港。这样的妄想是那么不顾一切,我庆幸自己不是梦里的暴君,不是为了海伦不惜毁灭无数幸福的蠢材,我庆幸没有在唐朝成王。
两点钟了,窗外刚好能看见上弦月,像一片黏在玻璃上的黄蝶翅膀。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睡了,是不是还在打游戏,又有没有开始思考未来及人生意义,再有多久才会坚定自己的信仰(这是不同于通常宗教意义上的)。我知道你是比我冷静的人,脑子里没有过多胡思乱想,可能也不及我疯狂,喜欢的偶像始终也只是偶像而已。我的妄自菲薄有没有被你嘲笑,我亲爱的弟弟这些话我长久以来迫切想对你说,今天说了一部分能想到的,可能更加睡不着了。你什么时候来见我,一起去吃关东煮吧,一定不会伤春悲秋胡乱落下几滴眼泪,胡扯的不要信,愿你快站起来正视自己的心啊。讲到这些突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此致。
Pan
4.11.2012

2012年04月4, 2:33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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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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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起了个泡,那一块的头发不见了,会被误解为斑秃,咧着嘴看我,二十三岁啊啧啧啧。
我当然苦恼,但后来觉得,既然改变不了,就接受这种变化,我把那突起看做被赐予的角。感谢恩赐我异于常人的部分,包括能感受人类智慧的能力、头顶的破土而出的角。多么悲伤啊。
随着时间,我的角渐渐要消失了。它从一个完整的指肚大小缩减为食指指尖,失去的头发也重新覆盖了那片荒芜,细心地如同墙壁上蔓延的攀爬植物。我没了角,可我悲伤难过的不是此。
天赋和幸运离我而去,异国的姑娘不会到来,这样我就失去了几乎一切。清明之后第一个晴天,天气又回暖,樱花盛开时。我难以入眠,为的不是我的角。

2012年04月3, 12:02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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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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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爱情

在情感喷涌而出之前另有一篇未问世的日记,我决定删除并写下现在这些。
因为她是偶像。这是一切开始的原因,是痛苦的根源所在,是我自寻的用来在睡前醒后扰乱心绪的猫玩具。
在读波多里诺的开始我甚至幻想着作为一方之王,见到并爱上异国的姑娘,不惜举全国之力征讨掠夺,牺牲无数人的幸福来完成小我。我见到了她,在那个国家流落的难民中,饱受饥饿寒冷和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憎恨我,这不能阻止我强加于她头上使命,那就是成为现已有两国面积的新的怨声载道的国家之后。在最初那发热头脑的简单思维里根本没有考虑到这样的情景,她不愿见我,不愿接受食物和水,不愿成为我的妻子和人民的王后,她宁愿在我——这个她最恨的敌人手中死去,以让我也饱受痛苦。新的大臣是她的舅舅,他最终劝动她接受食物并活下去,时间则劝她最终成为了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只需要经历一个铺张浪费一掷千金的举国婚庆。她再也没有笑过。我知道我深爱的那双眼睛没个日夜都在饱受眼泪的欺辱,我知道自己变得愈发可恶,镜子里是一个谢顶又满脸横肉的典型昏君,象征禁锢的冠烙在丑陋的秃脑门上,可事实上我只比我美丽的妻子大三岁。我命中注定的敌人不是异国强大的君主,而是在一场庆祝中身着华服表演的艺人,他敏捷机智,谈吐不凡,他英俊,他符合大多数女性心目中关于“完美”的想象。当他在喝彩声中向我下跪鞠躬,并被允许抬起头来时,我迎来了此生最难过的时刻。原本我以为这种痛苦只会在临近死亡时到来,但不是,他抬起头看我,眼神恭敬,他看皇后,眼神恭敬。但我心中脆弱的宝石碎裂了,因为不需要太长时间,有时只是一刹那,有过相同经历的人都会捕捉到相似的东西,那些对他们来说重要又沉重,可能背负了一生,不断在最深沉的梦中模拟。我也捕捉到了我一直受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幻想中最关键的一环,这个可恶的英俊的该挨千刀的艺人眼中闪烁出了和我当初第一眼见到妻子时相同的光芒。那样的光只是瞬间存在,但足以照亮人的灵魂,哪怕是最昏暗不堪,连神的闪电都无法穿透的肮脏的我的灵魂。而我身边的妻子,我们成婚二十年,无需侧转我肥胖的脑袋用余光观察什么,我也能知道她的身体作出了怎样的反应,我的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幻想终于完美了。我要处死那个艺人。我是君王,高高在上,他是艺人,渺小卑微,我不用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粉身碎骨,但我犹豫了。二十年了,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征服了广大的领土,赢得了无尽的财富,我在史册上狠狠地划下名字,我拥有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妻子,但这不是我想要的,一切都与最初心中的想法不同。我备受煎熬。我妻子的舅舅密谋了政变,那个被我亲手摧毁二十年的国家的仇恨,化成一只精美的猝了毒的波刃匕首。它刺穿了我的后心,在那布满了厚重脂肪的背上留下裂口,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站起来的是英俊的身影,他刚才还握在匕首柄上的手现在拉起了世界上最美丽的手,他不仅夺走我的性命,还要夺走我比性命更宝贵的东西,我恨透了他,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未如此感到自己的无能,我是一国之君统治着广大的土地,我原以为神明也不过如此。可我无法阻止这种痛心的感觉,它并不来自那只精美的泛着蓝光的小匕首,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回头看我一眼。她回头了,我们结发二十年来第一次真正地四目相对,她没有逃避我的眼睛。昏君一生的意义不过如此,我觉得这就是在寻求的东西,我还是找到了,尽管很快就消失在那白净的帷幔之后,留下孤独的我的尸体。
在此后可能会有新的幻想,那并不会比这次美好更多,有什么比可以预见的痛苦更令人悲伤的呢?我删掉了她闪闪发光的围脖、G+和博客,我希望尽量素食,希望有一个单明纯快的努力时光,我希望这时光最终能把我带近她,我是饱含热泪写下这些希望,并深深铭记今天这份痛苦和困惑,用以酝酿行军酒。我觉得无论是否在不经意的关注下看到她的消息——事业波动,情感曲折,嫁人生子,隐没于时代中,我始终会深深爱着她,无论能不能、要用多久才能接近她身旁。这始终是我不可背叛的,内心最真挚的感受。
Pan
03/04/2012

2012年01月19, 1:14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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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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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年活动的伪转帖

是不是转帖我的读者们自行判断,真实与否自行判断。

他出生于1960年,是一个什么概念呢,与齐秦、迭戈·马拉多纳或者小天狼星·布莱克同岁。我爱他,这是一个反反复复才能确定的事实。起初他和更多同类一样,对我而言只是突然让人觉得世界很美好的,一只陌生街区篱笆里安睡的小猫。直到某天在搜索引擎里看到他的照片,我亲爱的他,这就是他,那一刻我是如此地明确了心中的想法,我爱他。

猫睡在花丛里,不会注意远处的你。

用猫来形容那位姑娘再合适不过了,高三时的教室在二楼,我幸运地长久霸占着“神选少年”般靠窗的座位,窗外的风景永远是一棵树冠覆盖了整个校园中庭的梧桐,和那位姑娘。

她的班在正对着我窗口的一楼。她时常走出教室,在第一节课间的清晨用粉红色的杯子从门外的热水桶里接一杯水,吹散杯里的热气,小口啜饮着三年级学生特有的疲倦。这时,在我的记忆里她略微卷曲的头发会梳在脑后,穿着粉色或鹅黄的针织外套,胸脯就像春天。我的座位是个可以观察少女的,得天独厚的位置。不那么容易被察觉,又比头顶那些窗户更具视觉上的优势,有一些地方大概是除我之外的观察者们(如果有的话)看不到的。过低的热水桶会让她弯下腰去,把头发垂到脸前,脸庞涨红,更重要的是略微紧身的牛仔裤让臀部更为显现,一点起伏的弧度,仿佛触手可及,那双同样色彩明亮的休闲鞋也具有非凡的意义。

她是安静的猫,只在头三节课间和午后出没。用数学或者政治课养足精神的文科班的每个下午都是热闹的,那不是她的时间,你要是费尽心机从那间教室路过,就会在一段短暂的寻找之后,发现她蜷在座位里,在摆满了课本教辅的桌后做着各种这样的事情——削一只苹果或者偷偷听音乐。课间操偶尔也会遇到。双手插在上衣口袋,双腿紧并,不与任何人交谈,只在意鞋上的斑点,那样的姿势让她的双腿更具幻想的色彩,但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借口能停下脚步多看上几个小时,体育老师会从主人比黄花瘦席台的扩音器里扔出催赶猪猡的小树枝拍打你的屁股。可即使是余光停留的几秒,也总是可遇不可求。多像一只乖巧的猫啊!

我不爱她,其时有我觉得更爱的人。可我就是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每个清晨,每个课间,每个她可能出现的地方,每个窗口。欣赏异性大概是本能。日复一日看着那个悄悄走出教室,在冒着热气的水桶前慢慢弯下腰,把一双可爱小巧的臀举到我视线正前方,越来越让我觉得没什么比观赏这些风景更重要,就连宝贵的睡眠也是。我渐渐注意到的事情有,她不喜欢与人交流,她总是穿窄牛仔裤,她似乎没什么朋友。闲谈中侧敲旁击,从别处八卦来的事情有,她有个强壮的打篮球的弟弟也在那个班,她贫血,她曾因贫血昏倒被弟弟送往医务室,她小学曾经学跳舞而又后退出了。这样,安静似猫的少女,又丰富了她作为弱娇爱好者倾慕对象的一些元素。

我开始觉得自己病了。后来只要见到与窗口、梧桐树或贴着白砖的教室有关的画面,我会立刻在心里补完这么个少女,纤细的小腿,牛仔裤勾出的臀线,鲜艳的毛衣下起伏的胸脯,温顺的长发。再后来我只要闭上眼,针织毛衣和休闲鞋就纷纷钻进莫奈的画作,成为精心调配反复涂抹的一块彩斑,让我发热,让我觉得自己像太阳。

我不爱她,我有我的爱人。可我忍不住幻想她。小猫耳尖的颤动让阳光跳跃不止,每次我都有无数东西要倾诉,我痒。我拼命地幻想着一些场景,清晨,课间操,心怀叵测的下午,令人发狂的外套的颜色,可以闻到发丝的清香,那么乖巧可爱,那么动人心魄。这是近乎朝圣一般的经历,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双腿依然紧闭,她第一次与我对视,并用春天新发嫩芽的胸脯接纳我的拥抱,我吻她,我不爱她,可我抑制不住要吻她,我梦寐以求的春天的猫和少女。那是我曾日夜都在怀念的清晨的牛仔裤,一握大小的双臀紧实可爱,光不是从远处的树梢照亮弯腰的少女,而是从少女身上发出,明亮刺眼,让我眩晕而木然,恍如隔世。

过于深刻的梦境总想替代记忆的位置。不会有任何不快,即使草草收场也依然如此,但少女还是会面露困惑,轻轻皱眉,我猜可能因为这正是我心中的那个少女特有的我私自附加的特性,无从验证,因为无法得到真正魂牵梦绕的体验。正是我反复对自己强调这些,梦境才在战争中渐渐败退,把一切交给真正的记忆本身。那么应该可以继续回忆后来的事。

我仍每个清晨注视着她,她仍像往常一样被我注视着,轻盈的步子,从安睡的怪兽口中走出,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撩向耳后,慢慢弯下腰,看着水面缓慢上涨,那是清晨的声音,睡眼惺忪的热气中她既安静又美好。

我不爱她,但我仍时常想她,疯狂地想把她占为己有,疯狂地拥抱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就像梦里一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悄悄从那个窗口向外望时眼神是怎样的,是否有一些罪恶在里面,但我知道一定是忠实的,因为忠实,我发热,我像太阳。后来有一天,她一改往常穿起一条长裙,露出细细的脚踝,依然美好如初,那是毕业那天。

毕业那年我读到很多书,书中有各种年龄的人,作者也有老有少,那不重要,书里书外都履行着时间交给他们的任务,闲散忙碌欢合悲苦。我读到一些作者很独特的东西,发疯一样的喜欢,其中有1960,他距离我时代遥远,他安静,他具有能吸引我的一切,他像只猫。在我经历了高三之后五年的曲折,在一个夜晚又读到1960的短篇,在那里他母亲病了,他坐在医院长椅上渡过漫长的时间,他给自己虚构了女友,给自己添置了鲜艳的鞋,他安静地等到了母亲死亡。是这么一种味道,我曾经在哪儿感受过,是那年春天少女安静的发梢的味道。我在搜索引擎里搜索1960,有一张年轻的照片,并不帅,但是与我记忆力那位少女有着某些相似。我的读者可能会按图索骥找到那张照片,在他们心里更会描绘出那么一个少女——一点儿都谈不上美丽,但对我而言这副面孔是独特的,这是春天。

我终于确信了那件事。我爱他。不同于其他一并让我喜爱的作者,仿佛有了特殊回忆,他就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姑娘,有着猫的习性和作息,在清晨给我美好的景象,让我幻想。我进入他,霸占他,听起来不可思议,但那些小说就是如此,在我的床上并起双腿,可爱又娇羞。

其实毕业后我是见过那位少女的,依然带有记忆中的颜色,在小城街上一晃而过。我在公交车上,透过车上的窗口往外看,扭头看,很快就看不见了。我反复强调着自己不曾爱过她,但我想也是时候承认了,或许我曾爱过。

2010年03月9, 8:00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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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2 条评论

那个故事的两周年纪念日

翻出本子写词

铅笔芯不知断了几次

那些阴晴冷暖的夏天故事

写到一半 昨天泡的茶水

还打湿了纸

故事里谁和谁相遇

我冷眼看他们悲喜

你不是皮兰德娄

能挑出我的瑕疵

我让我用五十个夜晚想她

让她用三年时间等你

最后一句我想不到韵脚

让这故事如何连贯成句

算了 画完最后一笔

我就沉沉睡去 梦见过去

                                  3.8.2010  Pan

2010年01月5, 8:00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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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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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朗,他的未婚妻,他的朋友和她的情人


你认识她。


即使已经出了这句话,你也依然在考虑是不是可以这么说……


她是蕾拉。你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矮人啤酒里翻滚出泡沫然后消失在空气里,长达十分钟之久,就像现在的你距离回忆那么长远。你不想看周围的人,你知道她就在那儿,在这个聚满了情侣的小酒馆里唯一一个和你一样没有成双结伴的人。


   



怕恩,她给我写信了。就在昨天晚上我回家时看到的。她说花园的花开了。她说每年艾尔文的春天她的花总是最先盛开。她说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时就会有蜜蜂出现在她的花园里。她还说等我毕业了她会来看我。


谢天谢地怕恩你还记得!我是个混蛋,我全都记得。故事不是从这开始的,让我仔细想想。


那时候的巴朗每天放学总会跑来杰西卡姨妈家的后院找我。我十六岁,住在北方的杰西卡姨妈家。这个地方天气很冷,我整日藏在姨妈家的大房子里烤着炉火,只有偶尔会去院子里走走,每天会有家庭教师来给我上课。巴朗住在两条街外的平民区,我初次见他时他正站在后院护栏外张望。我从屋里走出来,走到那个抿着嘴唇的黑发少年面前。


我的围巾被风吹进去了。


我帮他捡回围巾,后来他就爬了进来跟我聊天。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来看我,对我讲学校的事,偶尔还会说起他的心上人。


她叫蕾拉,她是最美的女孩。我还记得那个下午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在给花浇水。我每天上学都要经过那道街,却是十年来头一回见到这么美的风景。当时我就想,我如果认识她该多好。结果第二天我就在学校见到了她。


怕恩你相信缘分吗?我知道这么说显得很矫情,但我实在找不出别的什么词来形容那种惊喜,感觉上就像我成了受上天眷顾的幸运儿。我真的认识了她。


所有的男生都为她着迷,所有的女生都嫉妒她,怕恩如果你像我们穷人一样来学校上学,我打包票你也会迷上她的……别这样,我只是打个比方……但她很孤独,她没有朋友除了我。她也像你一样寄住在亲戚家,但是她姑父对她很不好,总让她干重活。我希望她能早点离开亲戚家。不,那样我就见不到她了……但是……怕恩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几乎整整一个冬天,我是在炉火、热茶、姨妈的絮叨声及后院的秘密来客的陪伴下度过的。巴朗的脸总是发红,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爱情的神奇作用。他说起她,我就只有静静听。少年执着于表达自己满心欢喜,他甚至忘了告诉他的唯一听众,故事的主角究竟是长发还是短发。好在我习惯于想象。


巴朗不在时,我会悄悄拿出羊皮纸,回想着每一个细节。我给蕾拉画出长头发大眼睛,画个小巧的鼻子……不对,这是我家邻居梅尔森的女儿嘛。于是我扔掉前一张,又画了张短头发大眼镜的姑娘,停了一会又突发奇想抹出两个小酒窝,可是画到手我又停住了。巴朗说她经常干重活,我猜她有双跟脸颊格格不入的粗糙的手。我想了想,决定把巴朗一直戴着的那双手套给她戴上。最后我在旁边画了个脖子里围着围巾的黑头发英俊小伙正在看着她笑。我努力想把笑容画成“当他对她笑时,所有人都知道他爱上了她”的那种,但是费尽周折我也只能让他看上去像是刚偷了东西没被抓到。


这是什么?哦,这是我吗?好吧,但这个女孩是谁?


看来我想象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哦……好,出来走走吧,来吧,应该让你见见她。跟我来,别整天呆在房子里,你能从这儿跳出来吗?你看很容易……我忘了你可以走正门的……


 



蕾拉。你转头看看我吧。蕾拉。


当你听到有人说外面下雪了的时候,乐队开始唱一首布鲁斯,是有个男孩点给他姑娘的。空气开始变得温情起来,桌子上的烛火闪动。你隔着烛光稍稍往吧台瞄了下,又装作漫不经心地扭扭脖子,她确实没有注意这边。即便这样你也不敢放心大胆地看她。


有人上台上献花,主唱刚要接,花却送到了鼓手手上。主唱只好尴尬地笑笑。


接下来是调酒表演。是蕾拉。


这似乎是唯一一个能让你名正言顺盯着她看的机会。她今天穿了黑色上衣,脖子里还有一串亮闪闪的链子,她笑了。全艾泽拉斯最好的女调酒师,店里就是这么介绍她的。周围的男男女女都转过身子看她。蕾拉挽起袖子,开始用酒器勾兑彩色的汁液,她抓起大杯子放冰块这让她的胳膊显得很细弱。你努力在听她制造出的叮当的碰撞声,“冰块波尔卡”你想这样称呼这首曲子。哦蕾拉。密封的杯子开始在她的手里翻滚舞蹈。乐队很配合地给了节奏,大家欢呼起来,每个桌上的烛火都吓得不安跳动。在黑衣的映衬下她的手似乎格外白,抓住杯子扔起来再抓住,从肩上绕过来,她旋转起来,有人甚至不顾女伴在场吹起了口哨。我亲爱的黑蝴蝶。蕾拉,我想大声呼喊你的名字,蕾拉。像他们中的有些人一样。你想。


她端起酒杯里鲜艳的红色向大家招手,当她目光扫向你这边,你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酒杯。怕恩你是个窝囊废。你喝了一口,却尝出刚才没有的苦味。很久了,不只是今天你来这里这样看她。你觉得蕾拉好像早已经注意到总坐在同一个位置的奇怪客人,但你又不希望让她认出怕恩。不,她不会记得怕恩,不会记得只在几年前遥远的北国和她见过一面的男孩。


怕恩你得有点自知之明,亏你平时还自诩为聪明人,你继续这么下去就要去面对巴朗。你不希望这样对吧。


有人组织了踩气球的游戏,输的人要当众吻自己的女友,刚才的小伙子灌了口酒壮胆,真的吻了下去,姑娘的脸红了。周围又是一片起哄。你依然是最不搭调的一个,静静地看着他们。你想起了什么,从裤子左边口袋摸出一个从中间对折了的信封,确认过没有人注意你之后你把里面的那张纸抽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本来应该有七页之长。在信的最开始你想用巴朗朋友的身份跟她对话,到后来就自作主张把称呼换成了“蕾莱斯塔”,甚至在第三页最下面用了两行暗示性很强的诗来描写这个之前一直没有下雪的冬天。那天你写到凌晨,第一只麻雀停在你窗台梳理羽毛时你把之前脑子里的想法团成一团丢到了门后,你用了“蕾拉,你还好吧?”为这漫长的一夜结尾。尽管最后只剩下一句问候,你也知道你不能寄出去,带着这个念头你睡着了。


巴朗,我……


我当时就不应该跟你出去。目光在人群里长时间游离之后最终又回到桌子上的一块斑点上。


 



怕恩我要上前线了。怕恩,你收到信时估计我已经在边境巡逻了。怕恩我现在有点紧张有点害怕。怕恩我想她。怕恩我会在前线给你写信除非我牺牲了。怕恩回信给我吧。


我17岁回到了故乡艾尔文。那是最初的春天,可是有花开了。


怕恩,军营里很累。每天训练要把我榨干了。这儿的水不能喝,水只有从后方调运过来,每个人每天分发大概两杯那么多。怕恩我怀念在家乡结冰的河上捞鱼的日子。怕恩你终于回到艾尔文了,我听说那儿的春天很美。怕恩,蕾拉的信是昨天到的,她说今年艾尔文比往常冷,她每天戴着我的手套出门。怕恩我希望战争早日结束,我想念你想念蕾拉,我想回家去。


最后两个字变得皱巴巴的,我能想象巴朗舔着干裂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写信时的场景。有时候是在刚刚训练结束他趁着太阳未落开始动笔,浑身的汗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温热,像个太阳;有时是半夜悄悄爬起来点着灯写的,军舍的窗子从缝隙处透进来寒气,他不得不市场停下来把手搓热。无论哪种,最后都会被泪水打湿,沉沉地跌落下去。


怕恩最近训练不紧张了,每天只是日常的出操巡逻。可能是我习惯了吧。这儿也有些挺有意思的家伙,我和他们相处得挺好。怕恩,蕾拉的故乡也在艾尔文,你竟然没见过她……那等我回去了我们三个要一起聚一聚。


巴朗对不起,这场聚会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参加。巴朗我犯了个错误。当时你为什么没有察觉呢,就在我画画给你看的时候,就在那些个傍晚,就在杰西卡姨妈家后院的樱桃树下。你应该一拳揍在我脸上然后转身离开,从此不来见我。


怕恩,我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写信给你了。早上的集合,上尉婉转地说明了情况,敌人要总攻了,我们必要时要做出贡献。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我们挺了过去我会写信给你,如果两个月之内我的信没到,就请帮我照顾蕾拉。还有个好消息,蕾拉说等我退役回来就和我结婚,你给我做好当伴郎的准备啊!就写到这吧,我们吃完早餐就要马上戒备了。真希望早点回家啊。


最后一封是夏天到的。之后我等到了冬天。


 



你收起了桌子上的纸。你看了看窗外,知道夜色降临了。许多情侣付账离开了,在暴风城里会有闪烁的午夜等着他们,夜风和着簌簌落雪,爱情会变得更加美丽。


是时候了怕恩,早晚有这一天。怕恩,带上这个故事,带上所有的思念,站起身来吧。别让你变得自己都不认识,巴朗也不希望你这样躲躲藏藏。


这时候你开始希望在对话之前能和她对视一下,好让自己有心理准备。可是偏偏蕾拉低下了头,专注于擦一只杯子。手心出汗了。好吧就这样吧好吧好吧,这个晚上再坏能坏到哪里去?你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走得很僵硬,但是小腿有点不听话。该死。


吧台的椅子很高,你坐上去,黑色的姑娘就在眼前,头发从鬓角落下一缕。


“蕾拉,你好。”


“唔,你好。”她头都没有抬。她习惯了有男人来这里搭讪,她认为我只是又一个而已。你这样想。说点别的,求你了怕恩。


“我……我叫怕恩……”


她停下了手,抬起头看你,琥珀色的眼睛和那天下午见到的一样。你十七岁阅人有限,尽管你努力了,还是摸不准蕾拉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带着怎样的情绪。你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开不了口了。


“怕恩!”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两只手捂在脸上只露出大眼睛,如果还有别的什么,就是眼泪了。你发慌了,你在回想自己说错了什么,你想从口袋里摸出手帕,你摸错了口袋,摸到了那封没寄出的信。她扑在了你肩膀上哭出声音来,你知道这样很卑鄙,但还是顺势拥抱了她轻拍她的肩膀,尽量让自己像只是出于绅士的礼节安慰别人,而不是紧紧拥抱心爱的人儿。哦蕾拉,我的蕾拉。


“对不起,”她费了好大劲停止了哭泣,重新看着你,“你不是巴朗,我不应该……对不起,他经常提起你,从我们相见的冬天,到后来的每一封信。怕恩,你是巴朗最好的朋友,我……”


“别说了。”


“是的,我不能说了。我请你喝酒。”


她兑出一杯绿色的汁液,拿出一个杯垫,拉过你的手在虎口撒了盐。你用杯垫盖住杯口,狠狠往下一拍,小杯子里泛出白沫。你一口喝掉了它,舔了手上的盐,刺激的味道把你的眼泪也呛了出来。在泪光中你看见模糊的蕾拉被你的样子逗乐了,终于笑了出来。你使劲眨眼,也对她笑,是很多日子之前你拼命想画出来的那种笑。

2009年11月3, 8:00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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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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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

喵的我还以为要和BLOGCN说拜拜了。

棉袄和毛裤把冬天带来了。人变得很懒,东西写不动。所以更要努力写。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新浪博客上专门写评论,这里留下给自己看。11月来了,想起了麻枝的歌词。

季节变迁/曾经刺骨的寒风/也在春天的歌声中/沉入梦乡/这双小手不知何时有了能超越我们的坚强/挂满泪水的脸颊又会映出多美的笑容

在哪个冬天里,会有这样的故事,等着我们去讲呢。

2009年02月13, 8:00am
未分类
by 怕恩
2 条评论

时至今日

我已对生日这东西看得如同平常 吧明天那节日看的如同平常

这些 丝毫不关我事啊!!

2009年02月9, 8:00am
未分类
by 怕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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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肚子了……

标题党善于用无关之事引开主要内容以淡化情绪

哪怕是这座小城,烟火也在今天晚上亮到现在。。谁也没见

阿扛问,你正月十五怎么过的,回答是睡到中午12点,开始上网上到现在。当然期间出去吃了顿饭。
因为标题的原因,没胃口。

昨天下午又运动过量把胳膊上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外加三角肌全拉伤了。。出拳本来就不应该那么快嘛……况且那副手套上落了厚厚一层灰,看着就不想戴。。。。

明天是花花同学的生日。李涛倪源刘华磊三人组啊。等等等等人啊。恩还有老狐狸王喆我叫他德川家康。大家都要去吧。哦李涛当兵走了……

后天去24中和铁六看学校 开始考!呀……胳膊,挠个痒痒抬起来都疼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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